
平原郡的暗语
文/图 李凤林
春日里,公交车载我来到这儿,痴情三关五街,我该走向哪里?我在寻觅。据说,这里是平原郡的根基,颜真卿抗击安史叛乱,高筑的城墙还有遗迹,留下的东方朔画赞碑依然矗立,那绊马石时常从护城河浮起。

颜真卿公园是我的首选地,热情的当地好友,一一为我解谜,一默,还是一然,稍需一瞥就了然清晰,颜氏的画赞碑,还有宋徽宗的真迹,哪一样都会令人痴迷。
然后我们驱车来到北城墙遗址,我摸到的不是砖,是风干的一整块北方平原的寂静,是土、是糯米、是草秸,是失传的体温,是无数双皲裂手掌交叠的拓印,在暗处持续地、持续地渗出盐分。
它站立的方式很谦卑,没有垛口的宣言,不要雉堞的冠冕,只以最诚实的坡度交出自身,像一道被岁月用旧的田埂。
可当我的掌心贴上它,竟触到地壳深处某种缓慢的搏动,是夯声,是马蹄,是未冷透的炉火在血管里嘶鸣。
看哪!那块被遗忘的绊马石,还蜷在墙根,通体乌黑,像是大地咳出的一块铁质沉疴,又像是时间在此打了嗝,坚固的、固执的、温热的结。
我忽然明白,真正的城墙从不用石头说话,它只沉默地把自己站成,一把泥土等待的形状。
附:
满江红 平原郡古城墙
(柳永体)
莽莽长墙,犹戍守、平原故垒。凝望处、土垣如诉,唐时烽燧。安史乱尘吞岭岳,鲁公烈气吞魑魅。铸铁魂、石上焰痕深,千秋淬。
风过隙,声带起。珠蚀壁,纹生喙。任金戈沉锈,拂烟炊碎。千载岂惟砖石在,寸心已共沧桑沸。抚残棱、一捧旧泥沙,抛狐尾。
注: 三关五街,指陵城东、西、北关,东、西、南、北、马长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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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|李玉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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